看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，我眼睛都要瞎了。
真的，不是夸张。
每天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单元格，我就想问一句：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？
为了填这个所谓的“校园网站建设情况统计表”，我熬了三个大夜。
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。
你们懂那种感觉吗？
明明网站好好的，能打开，能访问，非让你填什么“服务器响应时间毫秒数”。
我拿手机测了一下，也就几百毫秒，填上去还得换算单位，烦不烦？
这种形式主义，真的让人想砸键盘。
咱们学校那网站，说实话，丑得一批。
首页还是那种十年前的flash风格，虽然flash早就不行了，但那个布局逻辑没变过。
图片加载慢得像蜗牛，点一个链接，转圈圈转半天。
结果呢？
上级部门下来检查，不看用户体验，不看内容更新频率。
就盯着这张表。
“校园网站建设情况统计表”，名字起得挺高大上，其实就是个催命符。
我填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怕填错了，怕数据对不上，怕领导觉得我不认真。
其实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
网站后台早就该升级了，预算批不下来。
但是填表用的软件，倒是挺新的。
这就很魔幻。
我有时候就在想，我们到底是在做教育，还是在表演？
为了这张表，我不得不去翻以前的日志，去查数据库。
哪怕那些数据早就没意义了。
比如“日均访问量”，我随便编个数字，反正也没人去核实。
核实了又怎样？
网站还是那个破网站，老师还是那个吐槽网站难用的老师。
学生更别提了，谁没事天天逛学校官网？
除了查成绩，谁看那个？
可表格里必须得写“学生参与度”。
参与度？
怎么参与？
看着那个卡顿的页面发呆吗？
这种数据，填出来就是废纸。
但你不填，或者填得太难看，就是态度问题。
态度问题，在体制内，比技术漏洞严重多了。
我也试过反抗。
上次填表，我故意把“故障率”写高了一点。
心想，反正真实情况就是那样，经常打不开，偶尔能开。
结果第二天，教务处主任把我叫去喝茶。
说数据要“积极向上”，要“体现建设成果”。
建设成果？
我看是建设形式主义吧。
从那以后，我学乖了。
我不再纠结技术细节。
我只管把数字填得漂亮点。
好看，就行。
至于网站好不好用，那是用户的事。
我们只负责交差。
这种心态，挺悲哀的，但也挺现实的。
毕竟，我也得吃饭，也得保住这份工作。
不能因为一张表，丢了饭碗，对吧？
有时候半夜醒来，看着天花板，我就在想。
如果能把这些填表的时间，拿来优化一下网站代码，哪怕只是把首页图片压缩一下，加载快那么两秒，是不是更有意义？
两秒啊，对于用户来说，体验提升是巨大的。
但对于考核来说，两秒的提升，在表格里体现不出来。
表格里只有“优、良、中、差”。
或者几个勾勾叉叉。
多简单，多粗暴。
我们被这套简单的逻辑绑架了。
真的，累觉不爱。
每次打开那个“校园网站建设情况统计表”的模板，我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。
像是看到了前任的脸。
不想见，但不得不见。
还得装作很热情，很配合。
演技太好了，我都佩服我自己。
所以，别问我网站做得怎么样。
问就是“良好”。
问就是“持续优化”。
问就是“未来可期”。
反正表格里是这么写的。
至于真相，藏在那些没人看的后台日志里。
或者，藏在像我这样熬夜填表人的黑眼圈里。
你们要是感兴趣，可以来看看我的黑眼圈。
那才是真实的“校园网站建设情况统计表”。
比任何Excel都真实。
真的，别填了。
去睡吧。
明天还得接着演呢。
这日子，没法过了，但也只能这么过。
爱恨交织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恨它的荒谬，爱它的安稳。
就这样吧，我要去改下一个数据了。
希望能填得稍微像样一点。
哪怕只是自欺欺人。
